笔趣阁 > 历史小说 > 拯救大明朝 > 第十三章百万负翁

  永历帝一下子就懵逼了,自己千里迢迢赶回来,不就是为了继承这诺大的家产吗?

  怎么一下子自己好像欠下了100多万两银子,是不是剧本拿错了?

  范政义看到这份场景,白花花到手的银子居然飞了?不由得跳脚大骂道:

  “大胆,这些银子的去处不明不白,我看是被某些人给漂白了吧?

  兴许被某些人上下其手,那些可怜的士卒家属拿不到几钱银子,全被那些上官给吞没了。”

  这就是所有朝廷的惯例,但凡是上官赐下来的赏赐都会被漂白了不少。

  开国时期,或许这种场景比较少见,在别的王朝末期都会是很常见的一件事情。

  沐正恩默不作声,轻轻的抽出了腰中的天子剑,搭在了范政义的头上,冷漠以对。

  “大胆,放肆!还不快快住手!”

  云南本地官员没有表态,可是跟着范政义一起出来的北地文人士子纷纷出口斥责。

  堂堂的大明朝沐国公居然在陛下面前妄动刀兵,这是一种什么样的行为?

  永历帝心念一动,这时候是不是该给他安个罪名,弑君谋反都不为过?

  沐正恩只是冷冷的说道:

  “我大明烈士的抚恤金全是由我们总督府联合当地官府亲手发放到每一个烈士家属的手上。

  不可能出现差错,汝不可胡言乱语!否则休怪某手中天子剑翻脸不认人。”

  发放抚恤金的时候,不是没有人打过歪主意,可惜这些人都被沉了曲江。

  整个大明云南的官场,还有点自知之明,就不会轻举妄动了。

  范政义瑟瑟发抖,他万万没想到永历帝居然给了这人御赐的天子剑,自己这不是粪坑里面点灯找死么?

  其实他想错了,这天子剑的是先帝送的,之前还饮过一名七品督查使之血。

  就在他一筹莫展之际,永历帝开口道:

  “沐国公消消火气,何必为了一个区区的员外郎而动怒呢?传出去实在是有失身份。”

  沐正恩点了点头然后收回了天子剑,范政义还长嘘了一口气,感觉跟从鬼门关上走了一遭似的。

  永历又开口道:

  “正恩公,朕听闻贵公子乃是大明朝不世出的名将,不知现在人在何处,可否为朕引荐引荐?”

  沐正恩抱拳躬身回答道:

  “犬子还在昆明城外军事基地操练士卒,并未在此处,一时半会儿还真找不回来。

  小儿不过是拾人牙慧,当不得名将之称。”

  永历帝哪怕是远在缅甸,也听多了沐川的英勇事迹。

  平书门那些说书先生也给他讲过身为金鹏大鸟转世的世子,那些跌宕起伏曲折惊奇的故事。

  永历帝心情不是很美好,他感觉自己要变成传说中的接盘侠了。

  朕难道要变成像烈皇那样的皇帝吗?

  朝堂上下挤不出一分银子,整个国库能够饿死老鼠,每年都是入不敷出,这样的皇帝有何意思?

  他可不想学习烈皇,辛辛苦苦操劳了二十几年,勤勤恳恳,任劳任怨,最后还是在一棵歪脖子树上了结了自己一生。

  永历帝冷声道:

  “大明颓废至此,朕也无奈!不如再增加赋税,收平金饷!”

  永历帝此言一出,沐正恩,卢有衡,王可凡这些个大佬突然感觉脑袋闷闷做响跟炸开来似的。

  加税?这是多么脑残的想法?

  如今大明已经是岌岌可危,百姓能够支持朱皇帝和大明王朝,还不是靠着200多年的余恩。

  这种危机关头还敢提加赋税的事情,这位皇帝的脑子是被驴踢了吗?

  范政义冷笑道:

  “各位大臣全部都默不作声,莫非以为自己有救国之良策?陛下增加赋税可不是为了贪图享乐,而是为了光复我大明的江山社稷,谁有异议吗?”

  别说沐正恩不相信永历帝的话,在场的所有大臣都是嗤之以鼻,吴三桂带着三万多兵马打进云南人的时候。

  这位爷直接一溜烟的就跑去了缅甸,现在等他们打退了金兵之后,这位爷还有美滋滋的跑回来了。

  可以同富贵不可以同患难的皇帝,比那些可以同患难不可以同富贵的皇帝还更可恶。

  沐正恩拱手道:

  “陛下,微臣看您是车马劳顿有些劳累了,不如先在此处休息吧?”

  永历帝看了看他,然后拍掌说道:

  “好啊!朕的大忠臣沐国公也不赞成增加赋税的提议?”

  沐正恩一脸严肃的说道:

  “乱命,臣不愿奉诏!”

  ……

  永历帝点了点头,然后走进了昆明总督府休息的地方,他突然感觉有些心累。

  从各地而来的文人士子不停的咒骂着沐国公,各种难听的话都从他们嘴里蹦了出来。

  沐正恩没走之前这群家伙连个屁都不敢放一个,因为天子剑对他们的威慑实在是太大了,可等他们走后,一个个却原形毕露了。

  永历帝心理和身体都感觉疲惫的说道:

  “行了,这都是总督府的房子不少,你们也找地方先歇着吧!也别再浪费口水了。”

  “遵命!”

  几大巨头和昆明的文武百官还是有要事要做很快就散场了,他们对于这位皇帝的认同感是真的不高。

  范政义是第一个从北方跑来投靠永历帝的士子,出身高贵的京西范家!

  再加上长得是人模狗样谈吐不凡举止得当,自然是赢得了永历帝的青睐。

  众人散去之后,剩下他的贴身太监赵忠纯和范政义留了下来。

  永历帝褪去了温婉和善的面容,变成了一只残暴的野兽,把桌子上的文房四宝全部甩下了地面。

  血腥的双眼怒声道:

  “朕,好恼好恨啊!你们看看朕的那些大臣,他们都是瞧不起朕,凭什么?都怪那该死的沐正恩,都怪那该死的沐川害我败坏了名声。”

  朱忠纯捧起一杯清茶,笑道:

  “陛下还是喝杯清茶解解渴,为这些人生气不值当。”

  永历帝怒声道:

  “哼!朕实在是讨厌演戏!他们当初为什么不告诉我可以守住云南?

  南京城败了!四川也败了!贵州也守不住,偏偏他沐家父子守住了这让天下人如何看朕?

  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可笑可笑!”

  有些人就是如此的小人,这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痛,也没有无缘无故的爱。